到府时,天边夕阳已经落山。
圆月将就在不久后就要升起来。
我打开衣柜,正准备换上来时的连衣裙。
游玩回来的秦既明,也推门进来,淡淡开口。

“疏宁,我和嫂嫂已经都准备好了,两日后我们就启程前往你的世界。”
说着,没等我答话,又从怀里掏出一只莹白玉镯递给我。
“方才回来时,在西街看到这只玉镯,觉得适合你就买下来了。”
我没有接。
秦既明脸色一沉,语气不怒自威:“你还在赌气,就因为我昨日在舞宴上护了嫂嫂?”
我没想到秦既明以为她是还在赌气。
我平静的找了个理由推拒:“我没有生气,只是不喜欢戴镯子而已。”
秦既明一愣,看我打开了衣柜,在收拾行李。
他语气从缓道:“好了,等到了你的那个世界,我们就像那里的人一样扯证,此生我绝不纳妾,这样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是不是?”
我心脏微不可见地被扎了下。
秦既明满脸不耐烦的模样,好似和我成婚是在施舍。
我安慰自己,很快我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不必和他过多计较。
见我还是不说话,他把手里的玉镯硬塞给我。
“知道你口是心非,别再生闷气了,我先去帮嫂嫂打理府中事宜。”
说完,他转身快步离开。
我低眸看着手中的玉镯,随手放在了桌上。
趁秦既明去陪楚照晚,我拿着行李出了秦府。
按照方位图上的地址,我来到了附近一处山崖上。
我抬眸,天空上的红雾自月亮周边蔓延开来,我就站在原地看着月亮被一点点染透。
最后,一轮血月静静悬在夜空正中。
我望了眼秦府的方向,眼前莫名浮现出这五年的点点滴滴。
在那个所谓的‘家’里。
秦既明曾陪我同赏春花秋雪,我也曾伴他熬过寒夜孤灯。
这段情虽不圆满,但有过片刻真心,便也不算辜负。
一滴泪顺着我的脸颊划过,我毫不犹豫地踏进了那片泛红月光中。
血色月光如流水般将我包裹,转瞬间,我的身体在光晕里渐渐消失……
与此同时,秦府院中传来一阵惊呼。
“快看,天上那是血月,传说每百年才出现一次!”
“大家别愣着了!这样的奇观可遇不可求,快许个愿。”
“盼往后日子能顺顺遂遂,盼家里那臭小子能用心读书,将来考取个好功名……”
秦既明听着下人们的声音,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他仰头望着夜空,天边一抹红月悬在墨色里,心脏猛然一跳。
这样的异景,他只在五年前,夏疏宁来到他身边时见过一次。
血月提前出现了!那他们是不是要出发了?
他正要去找夏疏宁,却被楚照晚抓住了手,含情脉脉看着他。
“既明,这么难得的血月奇景,咱们快对着月光许愿好不好?”
没等秦既明开口,楚照晚就牵起他的一只手握进掌心,闭上眼虔诚许愿。
“愿到了那个世界,我能和既明不离不弃,白首相依。”
秦既明脚步一顿。
他看着许愿的楚照晚,随后,也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。
“愿晚晚的心愿能成真,我会永远陪在她身边,护她岁岁无忧。”
月光下,他与楚照晚双双对视良久,眼中只剩彼此。
早已忘了方才要去找夏疏宁的念头。
更没看见,那血月里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转瞬便随红光淡去。
……
两日后,出发这日。
秦既明猜想夏疏宁是还在和他闹脾气,就没叫她,决定先到观星台去等她。
走之前,他把另一支手镯戴在手腕上。
他一直没告诉夏疏宁,手镯是一对。
郊外山崖上,寒风卷着枯草掠过。
秦既明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血月重现的迹象,更是不见夏疏宁来。
楚照晚在一旁不悦地催促道:“既明,疏宁是不是忘了,怎么还没来?”
眼见天都黑了,月亮就要升起。
秦既明抿着唇,想了想决定回去接夏疏宁。
刚转身,就遇见观星台的先生和众弟子正在观测天象。
“秦公子你怎还会在此,不该两日前就跟着走了吗?”先生见他,面露诧异。
秦既明一怔,脑海中闪过几日前的血月。
他心脏骤然一紧,惴惴不安地问:“先生何出此意?”
先生如实地回:“夏小姐早已借着两日前的血月回家了,秦公子竟不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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